还有上河的两个娃娃已经死了一个。
村长愁了起来,村里面传言说周五哥的闺女是水鬼的声音越来越多了,谁家的狗咬死两只鸡,都说是水鬼附身搞的,老村长心里也开始打鼓,和村里几个长老商量要怎么处理这个事,还没等下决定,那个邪门的闺女又上门了。
“请村长救命。”一个好好的女娃娃,长得周正,听说也很勤快,老村长有些惋惜,又问救什么命。
沈青青说:“救周子涵的命。”
老村长永远记得,这个女娃在周家祠堂里,露出的那个诡异的笑容。
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用他孙子的命和他讨价还价,逻辑清晰、缜密,侃侃而谈。
老村长后知后觉,这么个东西,根本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,她甚至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把她当成妖孽,她留下了一个东西,说那个能救得了那些得病的小孩。
老村长大骂妖孽,说要烧了她,但当晚就听到周子涵发烧了,然后他迟疑了,甚至连沈青青去找过他这件事也不敢声张。
没有村长点头,那些流言也只是流言。
但是,周五哥死了。
死得离奇,死得突然,死得曝尸荒野惨不忍睹。
得知孙子给那个妖孽带过药,老村长怕了。
他没有再提烧死妖孽的事情,而是选择压下这一切,按照沈青青的意思,先办葬礼,然后找机会送他们出村。
那天晚上,看到陈阿婆处理周进,老村长对妖孽的恐惧达到顶峰,他甚至害怕,害怕这个妖孽突然现了原型,一口把他孙子给吞了。
他走了后,村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老村长拿出烟斗,忧愁地望着县城的方向,他想,这次回去,这个村长他也当不成了……
再次上路,不到几个小时,老村长就把沈青青等人送到了县城。
老村长说要回去,沈青青没拦着,卫宴在一旁安慰站在街头突然爆哭的美芳,沈青青叫住村长,给了村长一些路费。
“多谢村长救命之恩。”
听到救命这两个字,老村长下意识抖了抖,他捋着胡须,第一次仔细看着这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娃。
半响,老村长道:“是周家村对不起美芳,对不起你们,但是,你这女娃,好自为之吧。”
老村长留下了两包东西,说这个能让人恢复记忆。
沈青青恭送他离开。
她提着药包往回走,中午的太阳闷热,温度滚烫,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这个小县城。
这么陌生,这么自由。
她觉得,周围的一切活了过来,哭泣的美芳,行色冲冲的路人,还有这个年代时兴的建筑,人声鼎沸,人间烟火。
巨大的广告牌挂在楼盘上,上面是笑容灿烂的女明星,她也笑了一下。
她回到美芳身边,第一次看到这个苦命的女人露出笑容。
流着泪的笑。
美芳说,原来我们是真的出来了啊。
她抱了抱沈青青和卫宴,走到街上,慢慢逛着。
“原来外面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们再也不会被打了,是不是?”
她眼角有轻微细纹,可以看出她并不年轻了,但三个人,只有她露出了近乎纯真的笑。
卫宴提着行李,看了看沈青青。
年纪最小的她却最成熟,卫宴心理有些难受,他希望妹妹也能这样纯真,也能天真无邪地笑,而不是现在,感觉经历得比谁都多的样子。
他有些心疼,默默牵紧了沈青青的手。
“妹妹,我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晚上,他们找了一个最便宜的旅馆,定了一间双人间,沈青青坐在椅子上,看着房间里斑驳的墙皮,她把那两包药放在桌子上,对正在收拾房间的美芳说,这个可以让他们恢复记忆。
他们应该恢复记忆,找回自己。
但在灯光照耀下,她盯着自己幼嫩的双手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有没有一副药,能让她回到从前呢…
我也想回去…
自己从小长大的世界,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,她的人生,总要自己亲自去画上句号才行对不对?
a href=&ot;&ot; title=&ot;热岛野火&ot;tart=&ot;_bnk&ot;≈gt;热岛野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