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可咬着牙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。就算他最后可能还是会原谅严衡,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如愿。他也要让严衡尝尝,这种牵肠挂肚、忐忑不安的滋味。他憋着一口气,硬是没回消息。
只是,当时可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之后,他做梦了。
梦里的他穿着那件水手服小裙子,他躺在上次那件间教室主题的课桌上,只是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,黑乎乎的看不清脸,只有温热的呼吸不断传来。
但那个人却一直舔着他的耳垂,一边用低哑的声音说着“好喜欢你,宝宝”。
时可难为情地偏过头,可下一秒,那人便又追了过来,堵住了时可的唇。
时可猛地瞪大了眼睛,视线穿透朦胧的光影,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。
是严衡。
一连几天,时可真的没有再学校里见到过严衡。而他被人发在论坛上的那些消息,也很快没人在意,大家都投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,自顾不暇。
陆景告诉时可,时宏才找到了,就躲在离老家不远的一个小县城里,苟延残喘。
时可一想到,这个人明明就躲在离家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,却宁愿缩着当缩头乌龟,也不愿意主动露面,任由妈妈和妹妹,承受那些催债人的暴力催收,心里就憋着火。
所以,当陆景问他想怎么办的时候,时可只是很冷淡地说了,希望时宏才能赶紧和黄秀芳离婚,并且签下赌债保证书,不要再来影响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了。
黄秀芳听完时可说的这些事情之后,也彻底寒了心。就算夫妻之间曾经有过感情,但经过这么一遭也彻底没了。她现在就只希望时可能好好毕业,时爱也能考到一个好大学。
时可难得的在寝室里面打了视频电话,这是陆景和顾寻一致要求的。他拗不过两个人,只好乖乖听话。
黄秀芳一看见时可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高大俊朗的小伙子,吓了一跳。尤其是一个脸黑一个脸白,站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。
视频一接通,两人便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:“阿姨好。”
黄秀芳顿时就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她知道自己儿子性子闷,不爱说话,平日里也不怎么喜欢主动和人打交道,心里却比谁都渴望能有真心的朋友。时可
之前和她提过,说室友们都很好,她还一直担心,儿子是不是报喜不报忧,会不会在学校受了委屈,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。
她想起时可以前上小学的时候,因为长得粉雕玉琢,像个小姑娘,被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孤立,连玩游戏都不肯带他。
现在亲眼看见这两个小伙子,对着自己这么热情,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,开始一个个认人。
“还有一个呢?乖乖,你不是说寝室里还有个大学霸吗?”黄秀芳数了数人数,发现少了一个,忍不住好奇地问道。
原本吵吵闹闹的氛围安静了一瞬。
最后还是顾寻最先反应过来:“阿姨,他还在图书馆复习呢,快期末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黄秀芳恍然大悟,忍不住夸赞道,“真是个好孩子,怪不得乖乖你在家总提他,你可得多跟人家学学,知道吗?
“知道了,妈……”时可脸颊微微发烫,黄秀芳只当是时可害羞了。
只有时可知道,背后两个人,一人伸出一只手往他衣服底下塞呢,还好他没脱外套,这些小动作才不明显。
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,时可便找了个借口,匆匆挂断了视频。

